
卷八《定》――黑白较量

导演刘震和演员

卷七《倾》

卷九《境》
一缕丝光,斜照两棵绿树,树旁一只仙鹤,头顶一束盘香缭绕。好似山的另一边,一片绿林环绕的人间仙境,让人不知不觉忘记尘世喧嚣。心渐渐沉静,走近舞台散射出来的神秘“气场”。
大型原创舞台剧功夫诗·《九卷》在保利剧院上演17场,几乎占据整个6月演出档期,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,引领观众感受了一次曼妙的心灵修行。
这是一场功夫秀吗?它不见往日功夫演出中的好勇斗狠、硬功特技;这是一场优美的舞蹈演出吗?演出中没有一个舞蹈演员,没有一个舞蹈动作,一招一式都是武术套路;这是一套经卷诗词吗?其中没有毛笔纸张,不见诵经吟诗,却分明有着诗般意境。
●“让功夫开口说话”
功夫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粹,是代表中国的重要符号之一。2008年北京奥运会,中华武术将以“特设项目”亮相赛场,而这必将带来全世界范围内又一场中国功夫的热潮。
然而,多年来功夫表演的比武、格斗、追求极限,让观众逐渐形成了一种审美定势,对于功夫的欣赏更多停留在感官层面。
功夫到底是什么?功夫的真谛是什么?功夫的最高境界是什么?功夫应该怎样传承?这些正是功夫诗·《九卷》带领观众一起深思的问题。
“功夫不是用来比武、格斗的,功夫的最高境界是‘不武’,如同‘武’字的含义为‘止戈为武’一样。”宣传总监李军先生称这部全新的功夫舞台剧就是要讲这个道理。
导演刘震,国家一级舞蹈演员,逾越了武术与舞蹈两种不同艺术形式的距离,独创出“似武非武却是武,似蹈非蹈却是蹈”的功夫诗。
他说,全世界唯一的共同语言是形体,功夫本身就是形体艺术的一种,舞蹈也是。“舞蹈能给人以美的享受,是因为它有自己的语言来表达情感。而功夫诗·《九卷》就是在寻找功夫特有的语言,来表现它内在的意境和哲学。”
演出中,电影蒙太奇的创作手段、戏曲的伞功、现代舞、芭蕾、瑜伽,种种艺术形式完美联姻,都为功夫所用。
“艺术因为约定俗成而分类为不同形式,其内在都是相通的。现代舞的‘呼吸’功夫中无处不在,所谓静如处子、动如脱兔;戏曲中的许多动作从武术中提炼,反过来也可为功夫所用。”刘震说。
深奥的内涵有了完美的艺术形式来表现,“让功夫开口说话”的追求得以实现。来自生活的素材扫地、打伞、睡梦,依托佛教思想、道家思想、儒家思想、禅学等传统文化,通过功夫独特的肢体语言,讲述了一个众生修行的故事。九个章节分别展现修行不同阶段的心态、感悟和境界。
●将功夫进化成诗
“让功夫开口说话”,而功夫应该怎样说话呢?――化成诗歌。
赋予功夫底蕴的是中国传统文化,而诗歌正是中国源远流长的宝贵文化财富之一。将功夫的招式和神韵化为诗样的词汇,使得功夫自成艺术表现体系,能够独立表达情感和思想。
“一文一武,一软一硬,看似不搭界的两种文化符号,在历经千年涤荡的今天,竟然一起走上舞台。”观众不禁感慨。然而它们有着相同的文化精髓,都是世界了解中国的窗口,是可以与四大发明媲美的瑰宝。
功夫诗·《九卷》从开始编排到登上舞台,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。对导演和演员而言,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,但他们奇迹般地实现了。
回忆起那两个月,导演刘震直叹“一气呵成,犹如神助”。
“‘九’是佛教中很有代表性的数字,如‘九九归一’,《九卷》便是取自此意。各章节独立成段,形散而神不散,众生修行的主轴贯穿其中。”
对于演员来说,连续两个月没有一天休息,每天排练十多个小时,却一点也不觉疲累,《九卷》的思想内容早已熟记在心。主演李博麟出身少林,“对我们来说,武术套路并不难,但通过表演传达情感是陌生的。以往演出是纯粹体力,但这次是用脑用心。原来功夫是可以提升的,以武心修文心,我们都在修行中逐渐进入某种境界。”
演出时每一幕率先开始的“表演”当属舞台上方电子显示屏上的诗词,提示观众即将表演的主题,引导观众进入沉思禅境。“人本纯净因浊而修”,“励精磨练修而得智”,句句如同涓涓细雨沁人心脾,洗刷心灵――润物细无声。
而这每一句诗词,都不是来自于某部具体作品,而是借鉴中国传统文化思想精华的再创作,是集体智慧的结晶。
许多观众在演出结束后,向剧组索要字幕中的诗词。于是工作人员干脆把字幕上传网站,满足更多观众的需要。一位网友留下四字:“如获至宝”。
●德艺双馨的功夫明星
此次参加演出的27名演员都来自保利功夫明星表演团。他们中年龄最小的10岁,最大的也仅有25岁。
这些看似粗壮的功夫汉子,生活和训练所在的功夫训练基地,却窗明几净。主演李博麟也是功夫团的团长兼教练,“我们实行军事化管理,力求实现演戏与做人的统一。”
功夫诗·《九卷》是他们参加过的最特殊的功夫表演。以前的功夫秀中,一招一式在口号中进行,而这次是伴着音乐完成动作。音乐成了他们最大的挑战,常常在排练结束后,还要花二三个小时听音乐。“现在我们都喜欢上了音乐,因为它可以表达情感。”
团员们都说这次演出让他们成长了许多,对功夫也有了再认识。但收获最大的,是培养了作为功夫明星所必须的自信心。“排练时,导演蒙上了所有的镜子,也从不给我们看任何演出的录像。他不要求我们如何去演,只是让我们用心体会。虽然还未见到自己的表演,但观众的掌声给予了我们最大的肯定。”
仅有两个月的排练时间,李博麟将所有的压力埋在心底,却不断给团员们打气:舞台上没有主角与配角,只要用心表演,每个人都是最耀眼的星。
他知道,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梦想,那就是做舞台上的功夫明星。“舞台上观众只给我们一次机会,不允许有任何失误。所以大家训练都非常刻苦,从早练到晚,常常见到床就像见到了娘。”
舞台上最引人瞩目的,便是团里10岁的功夫小明星苗帅峰。作为第一批入团的“元老”,大家都亲切地叫他“老苗”。老苗身上有股倔强劲儿,年龄虽小,练起功来却从不服输。
剧中李博麟扮演的老和尚与老苗扮演的小和尚之间的故事是条主线。老和尚耐心地将一身技艺传承给小和尚。当小和尚最终被感化,领悟到功夫真谛的那一刻,李博麟说他的眼睛湿润了,分不清是在戏里戏外。
●功夫出口的“破冰”之行
功夫诗·《九卷》从一开始排演,就放眼国际,力求打造成文化精品。国内演出结束之后,它将在年内赴澳大利亚、美洲和欧洲巡演。这是中国功夫表演的一次创新,也是中国文化产品走出国门的一次尝试。
以往出国表演的功夫多是翻跟斗、碎钢板和刀枪剑舞,近年来也遇上了发展的瓶颈。一次李博麟在国外结束一场演出后,一位外国观众找到他们,拿起一块钢板在自己膝盖上“砰”的一声击碎了。“当时我们都傻眼儿了,非常尴尬。看来仅凭特技和硬功夫已经不能满足观众的审美需求了。”
而功夫诗·《九卷》正是在保持功夫本源的基础上对作品进行创新,结合中国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,追求更宽的视界和感悟。正如导演刘震所说,“我们要追求一人千面,而不是千人一面。我们要让功夫开口说话,而且要说地地道道的中国话!”
一位墨西哥游客观看演出以后说:“我以为功夫是一种硬邦邦的东西,可以用来和别人较量。现在才知道,原来功夫是如此美妙的身体语言。希望它可以去我们的国家演出。”
在北京的17场演出不是终点,而是一次次的打磨。功夫的传承生生不息,功夫诗·《九卷》将以更加新鲜和积极的姿态,走向更广阔的世界大舞台,传播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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